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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引发央妈财爸互怼“一战成名” | 徐忠低调赴任74万亿债券“新战场”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邹松霖 | 北京报道

5月9日下午,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下称“交易商协会”)网站发布消息:5月6日,《关于聘任协会副秘书长有关事宜的议案》等共6项议案获交易商协会常务理事会议审议通过。

据消息人士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透露,新聘任的协会副秘书长,正是此前以正面怼财政部、直言敢谏而闻名的央行研究局局长徐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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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视觉中国

徐忠低调转任交易商协会

“徐忠来了,走路飞快,竟然坐地铁下班、乘员工电梯。”

“按照他的级别,就算是来开会,也不会没人陪,也不应该出现在员工坐的电梯里。”交易商协会内部人士有些疑惑地说。

交易商协会尚未对外公布徐忠的人事任命,但在徐忠担任秘书长的中国金融学会官网,其简历已悄然更改:

“徐忠,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正局级副秘书长。先后担任《金融研究》编辑部主任,金融市场司副司长、巡视员,上海票据交易所筹备组负责人,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

低调转任,隐而未宣。

据消息人士透露,徐忠分管业务条线仍未完全确定,因交易商协会即将再入职一位副秘书长,尚需通盘考虑。但他称,徐忠已经开始听取下属汇报工作。

“分管哪块业务不重要,因为领导分工经常会调整。排位等到开完秘书长级别会议应该就见分晓了。目前观察,徐忠的位置有可能是四把手。”该消息人士说。

据官网介绍,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是由市场参与者自愿组成的,包括银行间债券市场、同业拆借市场、外汇市场、票据市场和黄金市场在内的银行间市场的自律组织。协会经国务院同意、民政部批准于2007年9月成立,为非营利性社团法人,其业务主管部门为中国人民银行。

目前,交易商协会执行副会长兼秘书长为谢多、党委书记为刘薇。

2018年12月6日,彼时身兼交易商协会书记、秘书长的谢多转任丝路基金任董事长,但至今,他仍兼任交易商协会秘书长一职,只是卸下书记一职。12月2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中央外汇业务中心原党委书记刘薇到任交易商协会,任专职党委书记。

其后,排名第三位的是主管注册业务的副秘书长冯光华。

债券市场老兵奔赴74万亿元债券市场

从北京西城区成方街32号中国人民银行出发,“左迁”一段路程,就到位于月坛南街1号院的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

这或是能让徐忠施展拳脚的舞台。

“学者型官员”徐忠是经济学博士,研究员,清华大学、对外经贸大学博士生导师,孙冶方奖得主,在国内外权威学术刊物发表论文100多篇,出版专著多部。在坐镇央行研究局前,曾任《金融研究》编辑部主任;央行金融市场司副司长、巡视员,并作为上海票据交易所筹备组负责人筹建了上海票据交易所。

徐忠任央行金融市场司副司长期间,正逢债券市场治理整顿,他和时任金融市场司司长谢多携手推进一系列债券市场制度建设,如《银行间债券市场尝试做市业务规程》《中国人民银行金融市场司关于部分合格机构投资者进入银行间债券市场有关工作的通知》等多项规范政策对外发布。

而债券市场正是交易商协会的“主菜”。

根据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数据,截至2018年11月末,中国债券市场已是全球第三大债券市场,存量规模突破84万亿元,形成以银行间市场(央行主管、交易商协会自律管理)为主,交易所市场(证监会主管)为辅,柜台市场(交易商协会自律管理)为补充的市场格局。

银行间市场有多“为主”呢?

从整体规模和交易活跃度来看,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占比约为90%,是国债、政策性金融债以及同业存单等国际投资者最为关注券种的主要流通市场。截至2018年11月末,银行间债券市场存量规模74万亿元,全年交易量900多万亿元,市场参与主体突破25000个。

近年来我国债券市场的迅猛发展,交易商协会在其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银行间债券市场中,由交易商协会负责发行注册管理工作的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板块,从建立开始就是注册制,在协会内部,从不会提‘审核’的概念,而用‘评阅’‘注册’等概念和方式。”前述消息人士称。

实际上,徐忠曾多次对债券市场以及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表观点。

2015年,徐忠在《金融研究》发文指出,有观点认为,我国银行间债券市场与交易所市场并存是债券市场的分割,但他却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

徐忠认为,从规模看,中国债券市场的主体是以机构投资者为主体的场外模式银行间债券市场,交易所市场仅仅是补充;从债券品种看,大部分高等级债券可以自主选择在两个市场发行和交易;从投资主体看,目前的机构投资者均能在两个市场投资。

徐忠文中的观点,或预告了其未来的工作思路。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徐忠赴任交易商协会,再次和担任秘书长的谢多搭档。尽管距离谢多完全卸任交易商协会职务,时间或已不远,但这对老搭档能唱出怎样一出新戏,仍将令外界十分期待。

“一战成名”:曾引发央妈财爸互怼

“功底扎实、分析深入、大胆直言”,有熟悉徐忠的人士曾如是评价他。

令徐忠名声为公众周知,是其去年引发“央妈财爸互怼”,可谓一战成名。

2018年7月,徐忠发表题为《当前形势下财政政策大有可为》的文章,指出积极财政政策不够积极,一度引发财政系统和金融系统之间的论战。

随后,8月,徐忠撰写的2万余字的长文《新时代背景下现代金融体系与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于《经济研究》刊出,全面阐述了其对政府与市场、金融和财政关系的看法。

在他看来,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冲突仍较多,财政与金融关系的失衡仍然存在。

徐忠认为,中国的财政体制脱胎于计划体制,财政政策制定实际是分散在多个部门,各部门往往从自身立场出发制定政策,公共财政的现代国家治理体制还没有建立起来。金融危机反映出,每个经济体都要防止政府乱花钱。

徐忠建议,在当前形势下,财政政策大有可为。对小微企业、创新企业的减税政策要落到实处;在控制新增地方政府性债务规模的同时,中央财政的赤字率要高于去年而不是低于去年;金融去杠杆面临资本不足的约束,必须以财政资金充实国有金融机构的资本金,并完善公司治理,才能保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不被削弱。

他还表示,治本之策,是加速推进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的改革,这对解决地方政府性债务风险、房地产泡沫问题至关重要。

虽然“央妈财爸互怼”最终和缓淡出,但事后半年,2019年1月29日,“中国经济50人论坛”官网消息透露出论坛换届信息,新进成员包括证监会副主席方星海,中财办副主任、财政部副部长廖岷,人大副校长刘元春,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徐忠,北大国发院院长姚洋等10人。

一直被视为“中国顶级财经智库”的中国经济50人论坛由刘鹤、樊纲、易纲等经济学者于1998年6月在北京发起成立,其成员主要是经济领域学者和财经政策部门官员。

分析人士认为,论坛得出的结论应该会上报给中央决策层。而论坛年会的主题,更是紧扣国内外经济大势,常被视作中国重大经济政策的“沙盘推演”。

在外界看来,能入选论坛成员,不仅是种荣誉,也是发挥更大作用的机会。

链接:

徐忠部分观点

大部分政策文件是由处长们负责起草的,各部门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存在分歧,很难协调一致。处长们也没有调整立场、相互妥协的权力。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动作,就只好把有分歧的问题从文件中拿掉。所以,我们的政策文件看上去是一致性意见,实际上是分歧观点被拿掉的结果,而这些有分歧的内容恰恰是改革真正需要推动解决的重点和难点问题。

不要夸大或迷信区块链的功能。这些年的行业实践已经证明一些区块链应用方向是不可行的。现代金融体系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吸收各种技术创新。迄今为止,还没有一项技术创新对金融体系产生过颠覆性影响,区块链也不会例外。区块链应用要立足实际情况,不要拘泥于一些过于理想化的宗旨。区块链外信息写入区块链内,往往需要一个可信任的中心化机构,完全的去中心化是不可能的。

杠杆率高企是过度刺激激化结构矛盾的综合反映。‘僵尸企业’是监管宽松和宏观调控软弱的必然结果。过度刺激政策在固化结构矛盾的同时,也带来了效率下降和贫富差距扩大的问题。

多个现象表明积极的财政政策不是真积极。相比之下,中国的财政透明度很不够,信息披露大而化之,缺少公众监督,不要说人大代表看不懂财政报表,我也看不懂。没有有效的信息披露,事实上监督制衡无法实现。

文字编辑 | 陈惟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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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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